训练馆的灯刚灭,赵睿拎着包从后门溜出来,没上队里安排的大巴,反而站在路边低头刷手机。十月底的北京风已经带刺,他穿件单薄的训练外套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一辆黑色网约车悄无声息滑到跟前。司机探头确认名字,他点头钻进去,车门一关,尾灯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里。
四十分钟后,车停在亮马桥附近一家藏在写字楼里的火锅店门口。门口连招牌都没有,只有个不起眼的木牌写着“需预约”。赵睿推门进去,迎宾的人立马认出他,笑着引他往里走。店里灯光昏黄,几张桌子空着,但每张桌上都摆着整套银质餐具和冰镇香槟。他被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,服务员递上手写菜单——没有价格,只有一行行食材名:A5和牛、蓝鳍金枪鱼大腹、北海道海胆、云南松茸……
他点得不多,但样样都是顶配。锅底是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熬的清汤,服务员现场片肉,刀工利落得像在表演。赵睿吃得慢,偶尔抬头看眼窗外,神情放松得不像刚结束三小时高强度对抗训练的人。旁边桌有食客认出他,想拍照又犹豫,最后只是小声议论:“这顿怎么也得两千往上吧?”
其实对他来说,这不算奢侈。CBA顶薪球员的日常开销里,一顿饭的数字早就不敏感了。真正让人注意的是时间点——刚练完身体最疲惫的时候,大多数人只想瘫着啃外卖,他却还能稳稳坐在这种需要提前一周订位的店里,慢条斯理涮一片雪花牛肉。更别说他全程没碰酒,只喝温水,吃完还特意打包了剩下的菌汤。
结账时他扫码付款,动作干脆,没看金额。走出店门已是晚上九点多,他又叫了辆车,这次目的地是公寓。车里放着轻音乐,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——那是训练时教练常提醒他调整的发力节奏。普通人吃顿贵的火锅是犒赏,对他而言,可能只是日程表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间隙。
只是不知道明天早kaiyun训六点集合时,他的胃会不会记得今晚那口滚烫的松茸汤。
